宋春眠则耐心解释:“他自称友好邻居,经常帮著邻里街坊行善事。”
“这算是好事吧?”
“但好心偶尔也会出错。”
宋春眠终於从准备好的公文包里,拿出了准备好的照片。
上面呈现的,赫然是监控录像的截图。
“这个人在义举过程中,意外点燃了明火,促使了案情发生。许多人还处在救治阶段。”
“怎、怎么会这样?”
温知仁了解孙正阳,清楚他是个好孩子,当时是要阻止歹徒行凶,最后穿越火场救人。
从来没想过,爆炸的原因会被归咎到他身上。
他张了张嘴,好半天没能说出话:“但起因,不是因为燃气么?”
宋春眠无法判断,温知仁清不清楚火机侠是在利用bug行善。
但如果要给老爷子施压,就必须透露些对方隱隱猜测过,却始终没有公开的信息:“那只是我们对外的说辞。
事实上,当时燃气的泄露程度,还不足以致使灾难发生。”
温知仁喘了口气,更觉不妙,正色道:“但这跟我没有关係,不是么?我没听说过什么火机侠,你们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?”
“我们並不会无的放矢。”
宋春眠又取出一张照片,这次截取的是多日之前,黄毛被揍的片段。
他刻意做了处理,遮去了日期:“今早,新苑路又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,与此前一场民事纠纷起因相同。
从监控录像来看,是这几个年轻人寻衅滋事,隨后此人路过,见义勇为,將他们捆在了街灯旁。
这也是我身边这位督察,四处走访的原因。”
新苑路就在不远处,今早还特意提醒过外孙避开那条道路。
温知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,前次被揍的几个精神小伙,这两天正骑著鬼火在街巷里四处乱逛?
他是懊恼那个傻小子,怎么这么沉不住气!
见到点事儿,就卯著劲往上冲。
这下好了,被彻底抓住把柄了吧?
宋春眠的谎言永远半真半假,一步步削减著温知仁的防线:“而根据【火机侠】的动向来看,他是自新苑小区出发,一路前往北河医药职业学院——这几乎为我们锁定了他的身份。
换言之,如有必要,我们即刻就能派遣相关人员,对他实施抓捕。
但我们还没有这么做。”
此时,宋春眠终於结束了漫长的铺垫,露出了笑容,“因为国家尊重每个公民的人权。
所以,我们还在对此人进行【个人评估】,以供我们对他的人格进行判断。
如果此人通过评估,我们將不会对他採取强制措施。”
温知仁上了鉤,心头涌上一股希望:“你的意思是一”
“是的,老爷子。
我们官方其实已经明確了【火机侠】,与您的关係。
也明白是您在这段时间里,为他治疗好了伤势,悉心照料他。
所以您的態度与判断,在相当程度上,决定了他的命运。
如此,您还想要继续替他隱瞒下去么?”
“好阴险。”
旁观的苏筱晓,忍不住哼哼一声。
再看宋春眠,就像一只紧盯老羊的豺狼,蛰伏了许久,一步步引导猎物,走向设好的陷阱。
此时,才终於露出了獠牙:“又或者,我们留在这里,等待您的孙子放学。
到时候再看看,他的手臂到底有没有烧伤的痕跡?”
温知仁沉默了好半响,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多必失。
一时间,想到孙正阳过去两年受过的伤。
最终是被击溃了防线,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。
你们想知道什么,我都告诉你们。
只要,能让那个孩子安全就好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