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督察里有坏人
“爷爷，我出门啦！”
“別走新苑路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
外头传来了铁门开合的声音，听少年跑远，孙正阳问向为他换药的温老中医：“新苑路怎么了？”
这里是个老社区，每幢楼不过6层高，却是划在七中片內，来往都是学生。
新苑路是条小巷，穿过去，十分钟的路程能节省一半，他上次就是在那里揍得黄毛。
眼下老爷子特意提醒，很难不让他怀疑什么。
但温中医哪能不知道孙正阳的性子，没搭茬，更没好气：“老实待著，少管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孙正阳老老实实地应著，但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打算。
“幸好你的衣服隔热效果不错，大片的烧伤没有伤及根本。几天过去，应该是不影响活动了？”
抹完药，温中医又去摆弄煎药的锅。
“个別地方有点疼？”孙正阳试著感觉道。
“那些地方衣服都被烧破了，可不觉著疼呢？再养个十天半个月，就差不多了。”
孙正阳嘿嘿一笑：“谢谢温爷爷。”
“甭打哈哈，喝完药早点去学校去。什么时候实习？”
“听说过了年就得去拿实习证明，但是我们学校跟厂子里有关係，到时候会直接把我们送过去。”
“总不能在厂子里呆一辈子吧，想好做什么了吗？”
“督察吧？”
“那叫协理员！通过正规考试，拿到编制的才叫督察！”
温中医总觉得自己有些偏头痛，“当个协理员，忙活到晚，一个月两千块钱。还不如进厂子卖体力活！
还不危险——你就不能干点让人省心的活吗？”
“人一旦接触了督察，这辈子就定型了。”孙正阳嘻嘻笑著。
“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？”
“都不在了，有什么好交代的？”
“我都多大岁数了？再过两年，就该下去找他们了。到时候一跟他们提起你，哈，走了也得气活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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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时候我一定帮您申请诺贝尔医学奖！”
“滚滚滚！”
老爷子受不了孙正阳这混不吝的劲儿，餵他喝下苦成答辩脸的中药，总算是给人打发走了。
隔著窗户，看到孙正阳步履轻快地，就要向著新苑路走。
他犹豫了好半晌，终究是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管不住！”
孙正阳的確是定型了。
每天不做点善事，浑身感觉像是有蚂蚁在爬。
就连路边看到的塑料瓶，都得拾起来，顺手扔进垃圾桶里。
但他今天不是衝著见义勇为去的。
皮套还在缝补，不敢贸然泄露自己的身份。
他只是好奇新苑路发生了什么，想过去再探探虚实。
更何况，这里是上次暴揍黄毛的功勋地。
当友好邻居这么些年，这种骚扰事件还是很少见的，现在回想起来，还记忆犹新，让人兴奋。
但很明显，新苑路的人流的確是少了些。
以往都是学生穿行此处，这会儿还没到早课的时间，却只能零星地看到几个人。
好奇中，他拐了个角。
看到几个头髮金黄的像是谢特一样，皮夹克紧身裤，露脚踝豆豆鞋的精神小伙。
跟前的鬼火闪烁著花花绿绿的灯，靠在上次被绑架的栏杆上，抽著华子，对著手机镜头跳著过时的科目三。
跳累了就坐在鬼火上歇一会儿，衝著来往的学生吹口哨，也不知是打趣还是威胁。
督察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