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在一百层往上的汪冉冉,一个不慎就掉到了二十层以下,跟冲得最快的那波叛军打了个照面。双方一言不合,直接开火。
整个通天塔警铃大作,许多人想要逃出去,但大门已经关闭。生气的智脑要抓住叛徒,在抓住之前,不会放任何一个人离开。
郑莺莺一路变换着身份前进,刚开始林会长还能通过检查之眼观测到她的位置,但智脑系统遭到入侵,难免会影响到个别的监察之眼出现短暂失效,而郑莺莺又移动得太快、变换得太频繁,很快,他就失去了郑莺莺的行踪。
不过此时林会长最在意的攻入智脑系统的人,只要智脑系统没事,他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,而这个人显然不会是郑莺莺。
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,谁能最先抵达终点,谁就是赢家。
永夜城内,天已大亮,唐措终于打探到了屠四爷的信息。但他找到的并非屠四爷的地址,而是百乐门,这也是屠四爷的产业。
白日的百乐门还没有营业,唐措从侧窗潜入,一路摸到了屠四爷在二楼的专属房间。房间不是很大,但极度奢华,高档的羊绒地毯、一整面墙的酒柜,还有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,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。
让唐措诧异的是,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背面朝上的相框,拿起来一看,里面竟然是他跟屠四爷的合照。
准确来说,是柴非跟屠四爷的合照。照片上的柴非年纪不大,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,打扮得像个矜贵小少爷站在屠四爷身后,而屠四爷则一身锦绣长衫坐在太师椅上,很是富态。
像是父子。
如果他们的关系真是这样,那柴非为什么会死?柴非想大义灭亲,所以反被亲生父亲灭口?还是屠四爷借海乙那敛财,没想到最后却害死了自己的亲儿子?
关键是,柴非如果真是屠四爷的儿子,为什么会以私家侦探的身份住到顾老师楼上?
唐措没有更多的证据,一时还无法判断。放下照片,他正想去别处查看,忽然听见外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不是前段时间说顾教授研制出新货了吗?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?
你小点声,这可是机密
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吗?
只有我们两个也不行,隔墙有耳,要是让四爷知道了,小心你的小命
说话间,两人走远。唐措则在心里想着顾教授这个名字,到底跟顾怀有什么关系。从对话来看,顾教授就是研制海乙那的人。
如果顾教授就是顾老师,那么柴非会住在他楼上去就可以解释了,他是在监视这个人。
思及此,唐措又在各处搜查一番,确定没什么其他的线索,立刻赶往吉祥里与靳丞碰头。很凑巧的是他再次碰见了苏妙妙和孟娜丽莎,这两人坐在街边的西饼屋里。
嗨。孟娜丽莎面带红晕地跟他打招呼,苏妙妙看起来有些蔫,趴在桌上只跟他挥了挥手。
交换线索?唐措开门见山。
交换什么呀,我们被食人魔追杀了一个晚上。苏妙妙拍拍脸颊,这才稍微清醒了点,继续说:这个剧情很是邪门,大佬你要不要带飞啊?
孟娜丽莎:我们这次是真的还没找到什么剧情线,不过你看那边。
顺着孟娜丽莎指的方向,唐措看到西饼屋里面的一个服务员。孟娜丽莎小声说道:这个人在晚上时已经被我们杀了,到了白天又像没事人一样出现,可见夜晚时那种吃人的状态下,杀是杀不死的,只是假象,等到下一个晚上到来,他还是会继续吃人。
唐措:所以?
孟娜丽莎微笑:要是在白天杀死他,是不是他就彻底死了?
唐措:你想动手?
孟娜丽莎:我只是说说。
苏妙妙看不惯这暗藏机锋的对话,直接说道:要不要动手直说,爽快一点。不过我看就算我们不动手,肯定也还是会有别人去试。
唐措看着窗外,街对面走过几个玩家,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着武器,神情戒备。苏妙妙说得不错,参与游戏的玩家那么多,肯定有人会选择在白天动手。可城里那么多NPC,除非都杀光了,否则杀几个、几十个,甚至几百个,又有什么用。
三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分开,互不耽搁。
唐措回到吉祥里,正赶上房东老太太做了早餐哄小孙子吃。那是一盘香喷喷的炸肉饼,外加一杯红彤彤的酷似西瓜汁的饮料,小孙子不愿意吃,她只好追在后头不停地哄着,一口一口地给他塞进去。
靳丞出现在楼梯口,朝他招了招手。
查到什么了?唐措走上前。
一份名单。靳丞一边跟他往二楼走,一边从兜里掏出张纸递过去,从顾怀常去的茶楼里找到的。
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教师,经常去茶楼听戏?
倒也不是,他会点乐器,去那儿当个乐师赚点外快。这份名单就藏在乐器里,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,轻易还发现不了。
唐措随即展开纸张一看,片刻后,指着上面的两个名字,道:苏妙妙和孟娜丽莎,我刚才见过她们了。
靳丞挑眉,你怎么跟她们那么有缘?
唐措不予置评。
靳丞大步走在他前头,亲自给他开门,尽显绅士风度。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,进屋,关门,道:名单上也有我,这看起来像是一份辛德勒的名单,又或许是叫顾怀的名单,一群义士,要去杀人。
屠四爷?
没错。
那可能是柴非的爹。
嗯?
一个不确定的线索,无法多解释。唐措重新又把名单看了一遍,说:名单上的人应该死了很多了,但没办法一一查证。现在的问题是,顾怀和顾教授有什么关系,柴非又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靳丞摸摸鼻子,我看八成也是父子局,至于柴非是怎么死的我比你早回来十分钟,你猜我看见了什么?
唐措:?
靳丞:楼下那个药罐子,我看到他趁他娘不注意,偷偷把药从窗户里倒出去,全洒在了底下的花坛里。我打听过了,他那个病,忌食荤腥又不能抽烟,平时足不出户,很少跟外人接触。
这么说,药罐子能接触到的海乙那就非常少了,至少他不会轻易被操控,失去理智。同住在一栋楼里,柴非的死,或许他能知道点什么。
唐措当机立断,走到窗边往下探看,下面那扇窗就是药罐子的那扇?
没错。靳丞走过来,但是他娘几乎二十四小时守着他,我们想单独问话,很难。
那就把他娘打晕。
酷。
说干就干。
进门的方式很简单,靳丞只要以老师的身份告诉药罐子的娘,他在一本外国人的书上看到一个治疗她儿子的方法,想要来告诉她,她自然忙不迭地请他进去。
门关上的刹那,靳丞反手一记手刀将女人放倒,再下一个静音结界,干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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